《佳人蓝颜太多怎么办?急!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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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穹玖百叁拾年,决旻神落日。
四月十五,四稷王朝,国师一脉,付氏预言:“决天神之道,原旻苍灵泽,踏神碎星河,压众斥善恶。
锈剑而起,红染城头
祂只问:可有悔过?
善行终报,自食其果。
神临花间,主归灵欢。
贵云苍眷,福祸相依。”
无声的乌云笼罩整个世间,仿佛欲天塌,地欲陷,无名的压迫悬于心中,那日决旻神像碎裂。
几乎同时,神谕司发出神谕:“决旻恶邪,滥杀无辜、挑起争乱、为祸人间,不配为神。
神令:毁其像,禁其言,任何人不得信奉,违者诛!”
当日,四稷国师付槐序诞下一子,其名随预言同落,名为付苍。
此段预言,在眼下有些违逆,如若外泄,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付氏并未声张,只有付氏几位长辈知道。最后八字,付槐序更是谁都未提,一直藏于心中。
其言含糊,其意不明,他怕有些人宁斩草,也不留生。
直至付苍六岁时,付氏生变。
其父槐序于事变中身死,有大批人闯入付氏,肆意杀戒,付苍侥幸留下一命。
他拼了命的跑,跌落深渊。
身上的付氏灵币救了他一命。
很快,付氏旁支代替了付氏主脉成为四稷国师。
付苍从未忘记,那日血漫付氏,尸横庭院。
持刀闯入府中的刺客,他们说:“什么付氏预言,决旻已死,绝无再活的可能。”
“什么神啊,这世界上的神只有一位,便是神谕司供的那位,一个女人真以为自己多厉害。”
“不是说一个叫付苍的小孩,是哪个?上面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啧,怎么这么多孩子。”
“听说他是神眷,真的假的?”
“鬼知道呢,赶紧找。”
“找不到怎么办,随便带个回去,把脸划了,别让人看出来。”
漫天血地,付氏主脉无存。
那付氏府邸自此被封锁,成了废墟,周边尽是荒野。
荒地总是凄凉,人烟稀少,归家的魂都寻不到门,又或是魂都无存。
那生意盎然的绿叶也有说不尽生存的苦楚,枝横交错的树条是数不尽的错。
方稞坐在床边软榻之上,靠着枕背,望那虚无的天,无尽的云,今日闷热,半点风都没有。
没有风的天,总是令人烦躁。
那云似是在动,方稞嘴唇微张,轻声问:“槐序,可怪我?”
是她的错吗?
方稞很迷茫。
她不知道什么预言的事,也未曾想付氏会因此被灭。
仔细想想,这事怪不得她。
她不止一次提醒付槐序,预言之事,窥天有违天道,点到为止,不可强行点破天机,伤灵损身。
付槐序总是不听,偏要和天道唠,偏是要知那雨往哪落,灾往哪去,路在何方。
凡事皆有代价,他总是不计后果。
方稞是这么想的,分明与她无关。
可不知为何,眼里的水似是堵不住了,总是向外去,想看看那天空究竟是黑是白。
付氏全灭。
他们都死了。
方稞长叹一口浊气,再多的狡辩也压不住心中生愧,声音发涩:“对不起。”将那些说不尽的歉意漫进心里。
一寸又一寸,似热油浇心。
什么与她无关,不过是企图蒙骗自己的借口罢了。
是怪她,因她而起,就该她担。
若不是她树敌太多,若不是她过于理想,不会招来如此的祸端。怪她不知天高地厚,怪她思虑不周,怪她不够强。
难怪付小二如此态度。
是该怨她。
方稞这一坐便是一天,就仰头望天,像是在质问,问那天可知何为对错?问那阳可知自己晒的人发慌。
问自己。
所做可值得?
可有后悔?
阳转半圈,今日过半,不知怎么被云遮住,随后“哐咚”一声,惊雷交闪。
就像那晚的雷术,劈毁了付氏牌匾,砸地碎裂,支离破碎。
付苍缓缓张开眼,很是无奈的瞪着天花板,这付老头子一大早做什么呢,吵死了。
院子里吵的没完没了,付苍再想睡也睡不着了,伸着懒腰走出房:“干什么呢?”
付超在往树下埋酒:“封几壶酒。都什么时候了还睡。外面热闹成这样,不去逛逛?话说,你都走了,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还能因为什么,当然是因为祭光啊,这么热闹的场面,不凑凑热闹多没意思,说不定我修为还能更上一层呢。”
付苍又躺进椅上,摇摇晃晃的。
本是悠闲自在的姿态,若细看,便能看见他手背青筋暴起,鬓角出汗,身体微颤。
像是在忍什么剧烈疼痛一般。
自己寻的银康丸见底,丁迎川给的那二厘,不见了。
究竟是丢了还是被偷了,付苍如今也没心思去想,他蜷在椅上,忍着虫食灵髓、钻骨剜心的剧痛。
很快外面下起了小雨,付苍动也不动,任由雨水打湿了衣服,那雨落在身上像最初触碰时一般滚烫,烫得他煎熬无比。
这天从雨至青,从青至白,过了几个昼夜,方稞便望天呆了多久,久到她恍然以为自己是尊石雕,不会动、无情绪的死物。
今日天气好,东院那边更是热闹,几个朋友约着在院子里放风筝,放着放着就成了灵力比拼。
有人要朝南走,有人要朝北走,闹着闹着那风筝就断了线,好在挽救及时没飞很远,落在了墙那边的密树上。
路双信爬墙,去够那树上的风筝,瞥见下方秋千里躺着位样貌不凡的女子。
他回头朝朋友招手,压低声音:“快看,那个是不是我们在山庄门口碰见的女子?”
周凌欣也爬上去看:“是她,应该是济光山庄的人,会不会是丁庄主的妻子?”
“没听说过丁迎川娶妻,”路双信觉得不像:“哎,你看着,我去把关君宇叫来。”
周凌欣摆摆手,在路双信走了之后,她眼珠子一转,放了只小猫纸人溜进那院子。
小纸猫在地上嗅嗅,从高树上跳下来,一下子撞到石桌上,扑通一声倒地。
闭眼小憩的方稞听见声响,睁开眼朝石桌看去,见地上似乎有张纸在动,便饶有兴趣地坐起身,盯着那纸猫看。
“猫猫?”
“猫猫?”
周凌欣压低声音也进了院子,在看见小纸猫后,上前捡起:“瞎跑,这可是别人的院子,你别乱闯。”
她后知后觉才看见方稞,立马抱拳:“对不住姑娘,我技艺不精,做的纸猫不听话,闯了姑娘的院子,姑娘莫怪。”
方稞走近了看,很是好奇的样子:“纸猫,会叫,很像外面卖的那种。”
只是对方手里的这只,扭曲狰狞,嘴歪眼斜,有些畸形,不怎么好看。
“你是说万匠阁的纸动物,是我们百咒念弄得。万匠阁会给我们钱,我也送给一次,他们嫌我做的不好看,被退了回来。”
周凌欣尴尬地把纸猫收在身后。
万匠阁还说,这种鬼猫能辟邪,还能吓哭小朋友。
这百咒念的姑娘看起来三十余岁,发髻高盘,身上挂了不少图案奇怪的小东西。
她腰间左右各挂着一个花囊,头上的木簪刻着一个模样似是小鬼的形象,小鬼脸上画着十分特殊的花纹。
那是四稷国百姓中最常见的花钿,名为白蛇花,纹样是白色的蛇形小花,被小小的纹在面部右侧太阳穴处。
这是一种女子之间十分常见的妆容。
方稞给她倒了杯酒,请她坐下:“方客,姑娘贵姓?”
“周凌欣,我是百咒念的弟子,”周凌欣笑着坐下,尝了一口酒,只觉得这酒十分好喝,醇和不辣喉,淡甜之中果味浓郁。
方稞的视线总是落在她发间:“簪头可是白蛇花?”
白蛇花是四稷境内十分常见的花,却在灵力充沛的地方十分少见。
周凌欣不过是因为念旧,才将其戴在头上,却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见故乡之人。
很是欣喜:“你是四稷人?”在看见方稞点头后追问:“四稷哪里?我是九良人。”
“司荒。”
九良在四稷偏南,司荒在四稷北边上。
方稞去过九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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